说着就要喊来服务员。
俞早赶紧阻止:“不用了, 我捡好了。”
她人蹲在座位底下, 举起自己的手中的筷子。
两根筷子腾空而出,人却不敢起身, 她怕祁谨川还没走。
她现在是真的怕见到他, 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那天明明是他主动的,她反倒手足无措,心虚得不行, 想想也真够怂的。
宁檬催促她:“那你快起来呀?蹲地上干啥?”
话还没说完,视线不经意扫向窗外,她“咦”了一声, 嘟囔一句:“外面那男的是不是祁谨川啊?”
俞早:“……”
俞早眼一闭, 心想完了!
在见到祁谨川的这一刻,宁檬分分钟想明白了俞早这一系列的奇怪举动。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她实在恨铁不成钢。
隔着玻璃, 宁檬察觉到了窗外那道炙热的视线,她朝对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一转头见俞早还猫着身子, 她扬起声线, 音色冷凝,“别藏了, 祁谨川都看到咱们了。”
俞早:“……”
俞早只能被迫从座位底下抬起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平时社牛得很,一见祁谨川就怂,不就是得不到的白月光嘛?他还能吃了你啊?”宁檬忍不住数落她。
大小姐搁下手中的筷子,“行了,我们出去跟老同学打个招呼。”
俞早:“……”
不,她不想去。
她僵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此刻她只想装死。
宁檬拽了她一把,又掐她腰,小声和她咬耳朵:“祁谨川边上站着那女的就是神外大佬江鸿声的女儿江映秋,话剧女神,师从篮画大师,这两年拿了好几个大奖,在国内人气可高了。”
俞早动了动眉毛,面露惊讶,“这你都知道?”
“江教授多出名啊!学医的就没几个不知道他的。何况他女儿这么漂亮,历来受人关注。我还听说江映秋是祁谨川前女友。在前任面前,你可得给我挺直腰板,拿出点气势来,千万别给我丢人。”
俞早:“……”
“关我什么事?”俞早一头黑线,格外无语。
她和祁谨川什么关系都没有,他的前女友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啊!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本能的挺直了腰板,站得笔直。
余光也不断偏向那抹纤瘦的身影,对方穿修身的白色大衣,阔腿牛仔裤,白色板鞋。装束简约,却难掩气质。浓颜系美人,五官精致立体,很有辨识度,浓烈到极致,张扬到极致,像是怒放的火焰玫瑰。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样的大美女才配得上祁谨川,两人站在一起,男帅女美,无比登对。
人比人气死人,两相一比,俞早顿时就泄了气,她再看看自己,简直就是丑小鸭。
素面朝天,妆也没化,衣服还穿得如此随意,跟人家怎么比啊!
小心思弯弯绕绕,俞早的心路历程格外漫长。可真要计算起来,也不过只有短暂的几秒钟。
“好巧啊祁谨川,这是带女朋友出来吃饭呢?”
宁檬熟络的问候语,将俞早从暗自神伤的情绪里拽出来。她不得不进入战备状态,专心应付好眼前。
有点好笑,好像是狗血的小言剧情,有修罗场那味儿了。
俞早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扯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标准的职业假笑,举起爪子挥舞两下,“晚上好,老同学!”
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态度敷衍,不在状态,只想原地遁走。
男人的视线越过宁檬,率先落在俞早脸上。停留数秒,又不着痕迹移开。既不显山,也不露水,难辨情绪。
可眉压得更皱,唇角也绷得更紧。
他没看俞早,而是接过宁檬的话茬,从容不迫解释:“宁檬慎言,我和映秋就是好朋友。你说她是我女朋友,小心余老板找我算账。”
江映秋身姿高挑,从容而立,宛如一朵铿锵玫瑰,高贵冷艳。
她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开口:“我先生是余初和,这位美女误会了。”
在青陵何人不知檐外听雨,百年传承的老字号,底蕴深厚,和仁和堂难分伯仲。檐外听雨的少东家余初和更是名声在外,备受外界瞩目。
早前就传闻余初和结婚了,妻子的身份秘而不宣,网友几经猜测,都猜到了当红女明星身上。愣是没想到会是江映秋。
心爱之人转嫁他人,祁谨川求而不得,暗自神伤,俞早瞬间脑补了一出小言剧情。此刻看对方的眼神都多出了几分同情。
想必那天在她家,他就是把她当成了江映秋了吧!
可仔细看来,她和江映秋分明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