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东曜依旧是沉默不语,面容却没有一丝紧张,依旧是冷若寒霜的一副面孔。
这时,年政在林一东曜身后沉声开口,
“回将军,有毒的饭菜的确是惠妃烹制的菜里的,诸位可以看看乘着这道菜的盘子。”
年政甫一开口,众人都是看向盛菜的银盘。
李景田阴下脸来,冲着年政冷喝一声,
“本将军与五殿下对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奴才多嘴!”
“将军,本皇子的奴才也是皇上亲封的四品带刀护卫,将军不知道吗?”林一东曜终是沉沉出声,语气却是淡淡的,听不出一丝喜怒乃至是情绪起伏的变化。
越是如此,带给众人的威慑力越大。
李景田想要反驳,可面前站着的是林一东曜,李景田回来不久却也知道林一东曜比林简还要难对付。
“本殿下的侍卫说的没错,破绽就出在盘子上。”林一东曜使了个眼色,年政立刻端起一盘金蔬白银如意,盘子是祥云图案,白银为底,祥云朵朵,寓意吉祥安康。
满月看了一眼盘子,迅速敛了眸中精芒,垂下眸子不说话。
“五殿下还要继续卖弄玄虚?还是根本就没话可说!故意拖延时间!”
李景田的狂傲在平时已经惹出不少微词,可对皇子如此倒还是第一次。纵使一众大臣此刻大部分都中毒了,却也能听到李景田说的话,对于李景田的不满越发浓重。
林一东曜此刻面不改色,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嘲。
皇上和太后这会子也恢复了一点神志,面色虽然还比较难看,但起码呼吸比刚才顺畅很多。
“东曜,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沉声开口,声音隐隐还有一丝轻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一众朝臣见皇上能开口说话了,都是长舒一口气,悉数跪在地上三呼万岁,就是李景田也一脸不甘的跪在地上,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不甘和不屑,似乎是很不满意皇上这么早开口说话。
“父皇!父皇您醒了!父皇您可要替母妃做主啊!母妃被人冤枉了!是五弟!还有……还有瑾妃!父皇!救命啊!他们还要害儿臣啊!”
见皇上醒了,林冉哭喊着跪在了皇上身前,皇上这还没死就开始哭丧,就连太后都一脸怒色。
“闭嘴!先听东曜说!”太后深呼吸一口,此刻已然从刚才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皇奶奶,这……这事情摆明了五弟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您跟父皇可不要偏袒五弟啊!”
林冉此刻根本就不了解太后和皇上的心思。
太后和皇上越不想听到什么,他越说什么。
他只担心会被自己母妃做的菜连累到失去了皇子身份,一时着急什么话都不顾忌了。
在林冉心目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皇上和太后对于林一东曜的宠爱关心,对他则是如杂草一般的无视,所以林冉才会说出偏袒这种话来。
“冉儿,闭嘴!”
摔的头破血流的惠妃却比林冉会看脸色多了,急忙出声喝止住林冉。
“母妃,你没事吧?母妃!”
“父皇!皇奶奶!你们快看!母妃就是被瑾妃娘娘打了一巴掌从上面滚下来的!父皇和皇奶奶可要为母妃做主!将凶手绳之以法!还母妃公道啊!”林冉一看到自己母妃现在的凄惨样,第一反应不是听惠妃说了什么,而是想要将事情闹大了。
他越是如此,皇上和太后面子上越是挂不住。
原本今儿皇上太后还有一众大臣家眷都中毒了,这在天朝历史上就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就算皇上存了彻查到底的心,面上首要顾及的却是皇室声誉!偏偏林冉看不明白,一遍又一遍的触及皇上底线。
纵观其他人,哪一个是林冉这般表现?
林简虽然一开始是站在满月身边,但他遇事该沉稳的时候比谁都沉着冷静,并且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既不放过满月这边的一举一动,对于其他人的表情和举止也是悉数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