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跑到快一半时,她的伤腿开始疼起来,她稳了一下心,继续跑。
“嚓”
像一把刀子深深戳进她的伤口上,她的伤口又被拉伤了。
“呀”
乔星雨疼得叫了一声,右腿像高速运转的机器瞬间息了火,突然停了下来。
腿一软,她差点摔倒在地。
她咬紧牙齿,踉跄两步后,迅速稳住身子,奋力往前跑。
最后100米了,子杰和其他考生都跑过去为她加油。
她试着开始加速,但此时的双腿,像灌入了千斤重的泥沙,又重又软,怎么也拖不快。
在场外的爸爸十分揪心,太想冲向前去扶着女儿一起跑啊
可是,按规定,考生家长不得进入场内,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女儿在奋力挣扎,双手捏出了汗
液。
爸爸不停地在心里喊“星雨,加油星雨,加油”
头发丝顺着汗水,紧紧地粘在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下额上接连往下滚落。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终点线。
她像一头受伤的猛虎,拖着伤腿,一步一步地拼命前行。
“还有十秒,坚持”
“嚓”
乔星雨的伤口,再次被撕开。
她的伤口在流血,她的心也在滴血。
实在拖不动了,她的伤腿疼得已经麻木,不听使唤了
伤腿突然一软,她的身子朝前扑去。
她双手着地,咬牙用力一撑,努力挺起身子,继续往前跑。
说是跑,此时她已经好像是在不由自主地快步走了,又由快走变成慢走,变成移动
“还有4秒”
两名考官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秒表,准备按下时间键。
她双手排开,奋力迈开双脚,拼出最后一点力气,几步窜上前
“噗通”
乔星雨扑倒在终点线外。
考官“咔嚓”一声,按下了秒表,大喊“4分19秒,合格”
“好险,仅两秒之差,就被当场淘汰”
子杰和同学们跑上前,将乔星雨扶起来。
乔星雨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双腿已经瘫软。
虽然腿部肌肉几次拉伤,但乔星雨各项测试都过了关。
分配工作时,按规定,要以笔试成绩的高低排列顺序,进行全省选岗。
乔星雨本想去春城公安局上班,最好能进入省公安厅机关工作。
但按她的排名,选不了省厅机关和春城岗位,就连春城周边的市县也没有希望。
只剩下边境一线的河红州、山保州、乌蒙市等单位的岗位。
知道她非得去当警察,拗不过她的爸爸、妈妈,只好建议她选择乌蒙。
毕竟,爸爸在乌蒙工作了十多年,有些部下还在位,也好有个照顾。
当乔星雨和子杰高高兴兴地来到山关县后才知道,这里号称“世界最窄的河中城市”。
最窄处二十来米,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两百多米。
来到这里不用担心会迷路,因为主线路只有一条,名副其实的“一线城市”。
她刚来报到时,心想这哪是座县城,就是在“一线天下”的河谷中,她望多少眼都望不出一百米的一个大山村。
别的县城,是一条大河贯流全城,这里是,全城建在大河两侧。
有的房子几乎建到河中心,都快成“水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