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徒弟尊师重道(7)(1 / 2)

专业剪红线[快穿] 狐阳 11863 字 10个月前

安扬真人吃了那串糖葫芦最顶上的那一颗, 其他的收了起来,打算带回去给侄子品尝一二,也算是被分享了“你此次在何处遇到魔修了”

“徐州。”沈醇说道,“是赤冥魔尊手下的人, 此事我已通知地苍仙门前去处理, 魔修越界了。”

“好容易得几年安宁,魔修到底是不安分。”安扬真人道, “你杀了他的手下, 这矛头就算是对上了。”

“无妨。”沈醇笑道。

“他们自然不敢动你,不过以后你这小徒弟可要看紧了。”安扬真人道, “魔修最喜欢干的就是挑人弱点下手。”

从前蹇宸没有, 如今有了, 正道之于魔道便是这一点上总是容易被拿捏一二。

“无妨。”沈醇的手按在了小家伙的头上。

钟离白抬头道“魔修会用我针对仙人么”

“你能听明白啊”安扬真人看着他道。

“嗯。”钟离白点头, 继续询问,“阿白会成为仙人的弱点么”

“不会。”沈醇摸着他的头道, “阿白永远不会是弱点。”

钟离白抿了一下唇,重重点头“嗯。”

他似乎就此安心, 低头继续去琢磨他的糖葫芦了,安扬真人轻轻耸了一下肩,看着小家伙一口咬住山楂的举动时伸了一下手“喂。”

下一刻小孩儿的眼角眉梢果然都皱了起来, 眼尾直接飙出了泪花。

“怎么了”沈醇看着那皱起来的小脸明知故问。

“酸”钟离白用手背抹着眼角的泪珠, 可即便小脸涨的通红,也不愿意丢下那一串糖葫芦。

孩童嘴小, 没办法一口咬下来一个果子,小家伙更是不喜欢糖霜沾的满脸都是,索性先咬掉了外面的糖皮,只剩下了里面的果子, 这一口的滋味绝对酸爽。

沈醇拿了帕子递到他的唇边道“酸就吐出来。”

小家伙勉强睁开了眼睛,即使眼眶里还留着泪珠,却摇了摇头道“不要。”

“听话。”沈醇说道。

小家伙看着帕子犹豫了片刻,嘴里咀嚼了两下,拧着眉头道“没了。”

沈醇轻轻挑眉。

安扬真人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笑了起来,摇头晃脑道“天生乖巧,天生乖巧啊”

“就是乖巧。”沈醇擦了擦小家伙眼角的泪痕,将那颗被舔没了糖的山楂抽了下来,直接弹进了花草泥土之中。

“呃。”钟离白仰头看他。

“若是不想吃果子,只舔外面糖皮就是,若是想吃,需包裹糖霜一起吃。”沈醇捏着那小脸道,“才能不酸。”

“是。”小家伙继续与糖葫芦奋战,只是这次比之前聪明了,虽然小脸被撑的鼓了起来,但不再如之前一样酸的掉眼泪了。

“你倒是耐心。”安扬真人笑道,换了他看见孩子不听话,就只想揍一顿,或许也因此让家里的侄子越来越皮。

宿主,您之前没注意到白白啃山楂么521问道。

没道理安扬真人都注意到了,宿主没注意到。

阿白酸的掉眼泪的模样多可爱。沈醇捏了一下正在认真吃东西的小家伙的脸道。

钟离白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认真分析怎么用糖霜包果子。

521

有的人真的很过分,连小孩儿都不放过,白白想在宿主的手下长起来,真是太艰难了。

徐州之事于天皛剑宗而言可大可小,大则是魔修进犯正道地盘,若非蹇宸真人恰好路过,一州之地的人恐怕都要覆灭,小则此事是地苍仙门范围内的事情,后续之事影响不到天皛剑宗,但魔修进犯总有原因,各地守备纷纷加强了起来,猜测着魔修此举意欲何为。

与此同时,沈醇的声名也达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蹇宸真人果然厉害,以一己之力护持一州之地,否则徐州尽覆。”

“不愧是正道第一人。”

“若能拜入天皛剑宗,得以拜见一二也好。”

“可惜我不修剑道。”

魔域之中魔气纵横,血河如岩浆般翻滚,浓郁的血腥气充斥着此地。

血色水镜展开,对面男子一身漆黑,却难掩面目舒缓俊朗。

“我此行所派之人无人返回,蹇宸此人是为大患。”赤冥魔尊道,“若不能趁他还是化神初期铲除,日后你我都得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先不说实力与否,徐州距离天皛剑宗跨越不止一洲之地,他去徐州是否发现了山海图的行踪才是要事。”黑衣男子揣测道。

“若是正道发现此物,大事不妙。”赤冥魔尊道。

“不,就是要让他们发现。”黑衣男子笑了出来,眸中一片阴森,“你赤冥派了那么多人没拿到的东西,东西自然不能是丢了。”

没丢就是有人拿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然是胜者为渔翁。

“正道也非是人人脑子进水。”赤冥魔尊道,“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岂会识不破”

“那就说给进水的人听,捕风捉影,日积月累,终至离心时就是你我坐收渔利之时。”黑衣男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酆罗兄说的有理。”赤冥魔尊同样笑了起来。

地苍仙门为达谢意,贺礼送达蹇宸峰时,沈醇正握着小家伙的手教他习字,小孩儿明显是有根基的,只是从前手骨柔软,如今才能将笔握稳。

钟离白屏着呼吸看着纸上字迹,视线微瞥时被怀抱的仙人弹了一下脑门道“专心。”

他连忙收心,面颊上却浮现了一抹薄红“是。”

笔势走向,待最后一笔落定时小孩儿才轻轻松了口气,端详着纸上字迹道“仙人所写与平日不同。”

非是潇洒飘逸,而是十分端正。

“你初习字,若是龙飞凤舞,日后再难改正。”沈醇低头说道,“习字与修行一样,打好基础,才能任意发挥,不可急于求成,否则极易不伦不类,万事难成。”

“是。”钟离白乖乖点头。

“那便照着自己练习。”沈醇松开了他的小手道。

钟离白捏着笔照着那模样写,只是被握着的时候写的确实很好,一旦自己写,或轻或重,似乎都没了章法。

沈醇在一旁看着,小家伙虽写的不是太好,但讲的基本要义还是体现在其中的,即便一次不成,骨子里也有一种要成的韧劲。

只一点。

沈醇扶着他几乎贴到纸上的脑袋往上“既是习字,坐姿要端正。”

“是。”小家伙红着脸颊挺直了腰背,字迹再度不受控制的潦草起来。

“真人。”临青到了门前站定,以免扰到其中。

沈醇起身,看着小家伙同时抬起来的头道“专心。”

“是。”钟离白转头,笔下的墨却不小心重了一笔。

“何事”沈醇到了门口问道。

“地苍仙门送来谢礼,说是为了徐州之事,宗主让直接送于您。”临青奉上了一枚储物戒指道。

“地苍仙门有心。沈醇接过那枚储物戒指道,“你去魂灯堂取墨玉令一块。”

临青下意识问道“真人要收徒了临青多嘴,真人勿怪。”

“嗯,收徒之后自会将资质修为报于宗门。”沈醇说道。

“是。”临青看了一眼正在殿中习字的孩童,转身离开。

先有白玉果,再有墨玉令,若是白玉果不能证明蹇宸真人要收徒的话,墨玉令便无从辩驳了。

天皛仙宗若是收徒自要报备宗门,记名弟子用白玉,亲传弟子则用墨玉。

墨玉分两块,由师徒二人分别注入真气,滴入血液,一块送往魂灯堂点燃魂灯后放于师父身上,以免弟子在外遭遇不测,一块则留于弟子身上,以证身份。

此事在外传的沸沸扬扬,蹇宸峰顶尚不知此事的小孩儿仍在搬剑。

他身量不足,那柄长剑即便勉强抬起,也总有一段是拖地的。

想要整个抬起,小孩儿能直接躺地上,他撑着剑往前,以脸贴住,只能让那剑直立起来,然后仰头往上才能看到剑柄。

事实证明,蹇宸剑就是比他长的高。

剑立住,小孩儿再弯腰往上拔着,好容易扛在了肩上,前后踉跄了两下,再度坐在了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明显打算继续。

“阿白过来。”沈醇看了片刻唤道。

“是。”小孩儿看见他时,一抹头上汗珠朝着他小跑了过来,“仙人。”

“此物从今日后便属于你了。”沈醇蹲身,将一枚墨玉令递了过去。

小孩儿不熟练的用了清尘诀后接过道“仙人,这是何物”

“亲传弟子令。”沈醇看着蓦然睁大的眼睛笑道。

钟离白双手捧着那玉令,一时有些出神“亲传弟子”

“是。”沈醇笑道。

“仙人要收我当徒弟么”小孩儿不确信的再度问道。

“是。”沈醇笑道,“不过还差最后一步,手。”

钟离白将小手递了过去,沈醇在其上轻划,鲜血落在了两枚玉令之上,灵气隐隐联结。

“小公子。”临青端了茶过来奉到了他的旁边道,“拜师要奉茶的。”

钟离白握着玉令揣到了胸口处,塞的鼓鼓囊囊的一团,然后端过了茶盏端到了沈醇的面前道“仙人,喝茶。”

“阿白,要叫师尊。”沈醇坐在了台阶上道。

小家伙愣了一下,抿了下唇,语气中全是柔软的喜意“师尊,喝茶”

沈醇接过抿了一口,茶盏放下时面前的小孩儿已经跪了下去。

亲传弟子要三叩九拜,才算全了礼数。

小小的孩童满目喜悦,磕的颇为用力,直到最后一叩完成,沈醇将茶盏放在了一旁,手指擦过了他的额头道“不疼么”

“师尊,不疼。”钟离白仰头看着他道。

仙人以后就是他的师尊了。

“罢了,你开心就好。”沈醇看着那晶亮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头道。

“是,师尊。”小小的孩童满目的依恋。

到此时他才能够名正言顺的留在蹇宸峰,再不怕被丢弃。

“乖。”沈醇笑道。

一枚墨玉令足以让小家伙快乐很久,不仅修行时揣在怀里,连睡觉时都抱着。

沈醇尝试抽了一下,本来熟睡的小家伙踢腾了一下,将玉令抱的更紧了,嘴里还在嘟囔着“师尊”

“我才是师尊。”沈醇放开了玉令,捏了一下那小巧的鼻子。

小孩儿翻了个身,手指盖下意识摸索着,直到摸到东西重新抱着才安静了下来。

沈醇帮他拉好了锦被,起身去了魂灯堂。

夜晚星河遍布,沈醇刚刚落定,魂灯堂内便有神识探查,直到确认无害时传出了声音“蹇宸真人有何事”

“前来记录弟子信息。”沈醇踏了进去道。

墨玉令浮于半空,沈醇以手代笔,写下了小徒弟的信息。

骨龄已跨六岁,变异冰灵根,练气三层

信息镌刻于内,墨玉令飞于堂中一角,点亮了那处的魂灯。

“变异冰灵根,蹇宸真人眼光极佳。”墨玉令返还时还伴随了一枚储物戒指,“此物便算是老朽的贺礼了。”

“多谢前辈。”沈醇接过两物后行礼离开。

魂灯堂记录,收徒一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魂灯记录之事非人人可知,但变异冰灵根之事却传的沸沸扬扬,倒平了一些不平之心。

“变异冰灵根,如此天才,难怪连蹇宸真人都没忍住收做了徒弟。”

“单灵根已是难得,更何况极适合剑道的冰灵根,数遍整个修真界,也就一例了吧。”

“想要拜入蹇宸峰,看来非单灵根不可了。”

“如此卓绝天资再加蹇宸真人亲自指导,道途必定坦荡。”

“手臂要直。”沈醇用手轻抬那微微下垂的手臂道,“保持一刻,若是动了,再加一刻。”

“是。”钟离白看着剑尖咬紧了牙关,即便手臂轻轻颤抖着也不放松。

待一刻结束,已是小脸通红,汗流浃背。

“稍歇片刻再继续。”沈醇看着那深呼吸的小人儿道。

“是,师尊。”钟离白抱剑应道。

他手中之剑比之蹇宸剑要短的多,可份量也在十几斤,即便有了灵气,如此训练也颇为吃力。

521觉得是挺坦途的,宿主平时挺宠孩子,一到了训练的时候就直接化身魔鬼,也就小阿白一点儿怨言没有,即使汗珠滴落在眼睛里也不去擦一下。

“剑之一道不需多少花式,技巧多样不过是用来骗招,简为至上,若能习至大成,一击足以毙命。”沈醇看着练剑的孩童道。

从初始的定招再到连招,他的阿白既肯吃苦,又极听话,学的极快。

曾经的那个世界,他好像也看过他在某个角落挥汗如雨,辛苦练剑,只是那时他待他大概如对临青一样,看到时兴起会指点一二,其他全凭自身。

如今倒是能慢慢教导了。

剑如含光,一舞则风声起。

“若酿剑意,需知自己要走何道,大道定则剑意定。”

体内灵气耗空,打坐调息恢复后便是重新提起长剑的时候。

日日苦修不堕,再加之无数天材地宝投喂,钟离白的修为可谓是水涨船高,修行在安乐之后,却在安乐之前闭关开始突破筑基期。

“此次突破,倒是能赶上宗门小比了。”安扬真人听闻消息时直接带着安乐过来旁观了。

五年时光他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情都未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倒是他那淘气的侄子长成了少年模样,就是骨骼粗壮了些,显得极为壮实。

“突破后磨砺一番也好。”沈醇看着那聚拢云层道。

筑基期不遭天雷,但总会有天象观其累积如何。

云层翻滚,绵延遍布,其旁竟有隐隐紫光翻滚。

安扬真人本想吐槽哪有这么磋磨小孩儿的,观那云层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积累当真雄厚。”

云带紫光,乃是实力压到无可压制,灵气纯净,道途坦荡,得天地之钟爱的迹象。

五年时光能训练到如此地步,不仅师父可怕,徒弟也相当可怕。

云层翻滚,峰顶灵气聚拢,朝着闭关的密室所去,呼吸间即清空,又在一息间再度聚拢。

“你这就算是突破了,恐怕也打不过小阿白。”安扬按住了侄子的头道。

“你就不能换别的地方按”安乐转头看他,满脸写着“高兴”。

“不能。”安扬拍了拍他的头道,“好好吸取经验,小兔崽子。”

安乐蹭过他的手,离他数步远,继续看着那吞没灵气的地方。

这一闭关便是一月之久,一月之期,云层微拢,其上紫光微微扭转,周围灵气如同雨露般凝结,待那云层中紫气蓦然没入密室中时,云层赫然荡清,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筑基期成。

浊气轻吐,殿门打开,如松竹般挺拔的少年从其中迈出,身上虽还有灵气未收,却无一丝一毫的虚浮之感,英挺而和煦,那双退去幼童时期可爱线条的眼睛看向院中,定格时其中浮现了孺慕之意,本是沉稳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两分到了近前拱手道“师尊,弟子不负厚望,突破至筑基期了。”

“做的极好。”沈醇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了他道,“庆贺你突破筑基之礼。”

“多谢师尊。”钟离白双手捧着接过,再度躬身行礼后看向了一旁的叔侄,同样躬身行礼道,“安扬真人好,安乐师兄好。”

安扬真人其实不常见他,毕竟除了教导弟子,他自身也有游历寻求机缘之事,而每次见了,都有一种不同的感受。

小时候冷着的小脸倒是不见了,但也被他师父带精了。

“这是贺礼。”安扬真人同样递过去了一枚储物戒指道。

“多谢真人。”钟离白毫不客气的领受了。

按照师尊的话说,别人给的就要收着,他若不收,师尊送出的礼也就白送了。

“小阿白,此番宗门小比预备拿第几”安扬真人笑道。

钟离白认真道“自不能让师尊丢脸。”

“哦”安扬真人嘶了一声道,“你家师尊手上从无败绩,哪一次都是第一。”

钟离白看向了坐在那处的师尊,他自是知道师尊战绩,修行时日越长,越是知道师尊的厉害,世人仰望不及,他自然不能堕了名号“晚辈自然”

“点到即止即可。”沈醇捻着茶杯轻笑道,“莫要为了排名伤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