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来了不是已经让人说有公务临时不回来吗
盈夫人斜睨他一眼, “车夫跟着你出去,要报信不是该他来吗怎么会是个外人”盈夫人心细,怎么会发现不了她表面上听了, 实际上让人悄悄跟着, 就发现报信的人进了顺天府尹。她按兵不动等到天刚亮, 就找上门来。
“是我错了, 本来不想娘担心, 结果您更担心。”蔺洵低头忏悔,盈夫人就忍不住看他,“傻子”
她是当娘的, 怎么会不担心孩子就是活到一百岁也是她的孩子
“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赶来这里了,总不会还瞒着我罢”盈夫人这么问, 蔺洵就去看班头,班头打着哈欠,微微点头,那就是查画像的事有眉目。
蔺洵斟酌着把这事说了出来。尽管他尽力把事情描述的简单, 可盈夫人怎会听不出其中的凶险她脸上不露声色,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全是青筋。
“谁干的”
“已经有了眉目, 很快就能查到。”
“好。”盈夫人已经在内心打定主意, 别管是谁她一定会让他碎尸万段生不如死
班头熟悉三教九流的人, 他找了他那班兄弟去问,果不其然就有人认识画像上的人。那人本来是住在京城郊外的,家里也不见耕种或者买卖, 日子偏偏过的滋润, 所以对此人有印象。本来是要等到天亮才抓人的,班头想在府尹面前卖个好,让底下的兄弟带齐人手连夜赶着去, 估计这会儿已经得手了
果然一班人赶到,那人根本也没想到逃跑或者转移地方什么的,估计也是觉得没危险吧,还大大咧咧的睡着呢于是被逮个正着,连挣扎都没挣扎,拿下了
人被捉到,起初是装傻充愣,死都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事。是啊,他的关系网里也没林大公子这个人,怎么好端端的要去陷害别人呢最后还是那弃暗投明的小姑娘出马,在那人面前重复了一遍他跟妇人的对话,一字一句连语气都不差,加上从他家中还搜罗到大额金银,实在可疑极了。
“金银我瞧瞧。”蔺洵拿起一锭银子,肯定的说“这是专门赏人的银子,上面有暗记,只要去金银铺子一查就知道是谁家定做的。”
“嘿嘿,你不说,咱有的是法子。”班头阴阴一笑,“去查在咱们没查到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那人只能垂头丧气的承认,他本来是个庄户头,可他的亲娘在金桐巷的宅院当着嬷嬷金桐巷蔺洵还在思考到底是哪家时,盈夫人已经阴恻恻的说“那是秦氏的娘家。”
“你娘的名字叫银莲还是银桂”
那人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才发现自己说漏嘴把亲娘漏了出来,可现在闭嘴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已经查到这条线,等着府尹回来,出发缉拿银桂已经是势在必得。
银桂能有什么理由跑来害蔺洵蔺洵甚至没有见过此人,只有盈夫人知道银桂是秦氏亲生姨娘的贴身嬷嬷,跟秦氏的奶嬷嬷都是“银”字辈,自此一整条的线已经串联起来。
很明显秦氏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
府尹刚跟皇上聊完故事,故事的后续他也很有兴趣,所以缉拿有关人员时并没有遇到阻碍,除开秦氏的姨娘,秦氏本人其他人都送进了顺天府尹的大牢。
即使没有入狱,秦氏也不好过,她的宅院刚被人闯入一片狼藉还没收拾,就看到林漱玉匆匆赶来,欲言又止。林漱玉一直就不赞同母亲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如今事发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更让秦氏焦头烂额的是,一直忙着读书的林洲听到动静后也来了,一声声的质问她是不是做了卑鄙无耻的事,秦氏火气压不下去,儿子还敢跟她大小声,她忍不住反驳“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以为林府的一切都该你继承吗你要是出息些能干些,我还用得着操心连林汀都考不过,以后等着我们母子被赶出去吗”
听到消息赶到的林汀一缩脖子,相骂无好话,我还是晚点去摸虎须罢
林洲听的一踉跄,“我在母亲眼里就那么无用吗除了继承家业就不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他苦笑着“是了,我跟大哥只差一岁,我还在苦苦读书,大哥已经能够出入朝堂,是我不如他”
林汀就眼睁睁看着二哥往下倒,茶水碗碟乱七八糟砸了一地,林汀抢先窜出去扶住二哥,看到二哥面如金纸双目紧闭,嘴角缓缓的流出暗红的液体,同时手摸着冰凉,林汀大惊,“二哥二哥”
“叫大夫叫大夫啊”
林漱玉看着二哥倒下已经是六神无主,听到林汀的指挥连忙跑出去,竟然连叫丫鬟都忘了,只顾着一声声的喊管家。
秦氏同样跌坐在地,又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洲儿洲儿你别吓我啊”
在场的只有林汀还算冷静,他想起以前大哥还告诉过他怎么急救,只好脱下外套把林洲放平,然后解开衣衫上面的扣子免得阻碍呼吸,同时小心的观察鼻息。
秦氏看着昔日一片少年意气的孩子,现在瘦骨伶仃面色发白,竟然还吐了血,她脑子如同炸开,思绪倏尔转到了十三年前,那时也有一个孩子这样吐了血,小小的身躯躺在人臂弯里,安静地风都能吹走。
“啊”秦氏尖叫一声,同样也晕了。
幸好大夫来的快,一次治两。
这边乱成一团且先不提,还待在顺天府尹的蔺洵正在询问那小姑娘。小姑娘能够完完整整的记住两人对话还能复述出来,恐怕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蔺洵想都碰上了,不如想想办法送人回去。
小姑娘于是清晰的报出自己父母的姓名年纪和住址,想必她已经在心头滚过很多遍,从来不敢遗忘。
“也别担心,照你说的你也就走丢半年多,家里人已经都在想办法寻你,等此事了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多谢你大哥哥,那一千两我就不要了。”小姑娘机灵的说,她还记挂着钱财。
“给怎么不给”蔺洵忍俊不禁,“你可真是个钱串子”
“那当然吃喝住行都要钱,谁敢说自己不喜欢钱财我爹给我取名叫金金,就是希望我金银多多”小姑娘的脑袋都快昂到天去,得意异常。
“等等,你叫夏金金”蔺洵突然反应过来。
“啊,对啊好听嘛”
这大概就是因缘际会人生难料了,蔺洵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他以后的“二弟媳”,毕竟原文里一直夏氏夏氏的叫,还是他想了很久才想起夏氏的本命。
夏氏家的生意以后会越做越大,然后会成为原著男主林洲的妾室,用自己家钱财助力他宦途的晋升。
在想想如今业已十九还未成亲的男主,他觉得这个妾室的名头,悬了
夏金金歪头看他,“你笑什么我的名字好笑吗”
“不,我只是想到你爹取名可真是实用。”蔺洵假笑。
“名字代表父母的期望,我爹想要金子有什么出奇的。”夏金金小声嘟囔,觉得她爹完全没有问题。
“洵儿,你过来。”盈夫人站在外间,神情十分的淡定。
“娘,怎么了”
盈夫人问“那些人已经被捉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证据确凿,当然是送去大牢。”虽然那些仆妇们咬死了是自己的主意,可她们位低人微,光是钱财从哪儿来的就解释不清楚。
“嗯。”盈夫人点点头,“我想她们也不会轻易承认,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考虑家人。”所以咬死不认是最好的结果。“这事,交给我。”
“交给娘做什么”
盈夫人低低道“背后的主使是谁咱们一清二楚,但是在名分和大义面前,那人就是你的长辈。外人听说这事别管背后有多少委屈和无奈,只会觉得你作为后辈去衙门告了长辈,对你日后的名声不利”她深知人活名声的道理,在蔺洵想要反驳时握紧他的手“我就不一样了,我跟她可是宿怨地位上是平等的,再怎么折腾我也不怕”她也是为了儿子出头,更天然占据道理那一边。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盈夫人不等他再说别的,掸掉下摆的灰尘“大人,我要状告林秦氏她蓄意谋害屡次出手,我已经忍无可忍”
盈夫人原本沉郁的面孔终于露出三分舒缓,想必这件事已经在她心里积压许久。
一天的功夫接了三桩案子,府尹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说“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