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辛筝(1 / 2)

孰能不朽 都广建木 4871 字 10个月前

辛筝瞧着君离, 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与不是对我很重要。”君离道。

辛筝迟疑了下,还是坦白道“与我有关, 他让你来蒲阪, 必定会派人保护你监视你,你我的关系,他知道。”

君离没问辛筝与少昊侯隔空达成了什么无言的默契, 而是道“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少昊部。”

辛筝摇头。“一半。”

君离的脸瞬间冷成了千年寒冰。

辛筝安静的看着君离。

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辛筝开口, 君离只能自己开口“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辛筝闻言问“我应该说什么”

君离好悬没气死。“我很生气。”

辛筝用一种不能理解的神情与语气道“我看得出来。”

君离道“你将我惹生气了,你难道不应该哄我。”

辛筝想了想, 一脸肉疼的从怀里取出放着糖的袋子, 肉疼的将糖袋打开取出两块柘糖放进君离的手里, 肉疼的道“这个给你, 你别生气了。”

君离拿着一块糖闻了闻, 是上好的柘糖。真难得, 辛筝嗜甜,平时吃她一块糖跟割她肉似的,今天居然能主动送他糖, 君离将两块糖送进嘴里, 对辛筝伸出手。

辛筝不解“干嘛”

“都给我。”君离道。

辛筝仿佛被人拿刀子剜心般将糖袋放到君离手里。

君离接过糖袋打开, 一块又一块的往嘴里送。

辛筝肉疼的道“吃这么多糖会蛀牙的。”能不能给她留点

“我不怕。”君离回道。

辛筝心如刀绞的看着糖袋里的糖被君离一块又一块的吃掉。

一整袋糖吃完君离嘴里腻得不行, 心情却一点都没好, 更气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辛筝道“睡前记得净齿可以避免蛀牙。”

君离觉得自己的肺快炸了。“我为什么生气”

辛筝也好奇这个问题, 但最基本的求生欲还是有的, 没有问为什么。想了想,试探的道“因为我利用你”

虽然人与人之间相互利用是常态,但总有被保护得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贵族对此深恶痛绝。

她虽然觉得这种想法很脑残, 但她不是神祇, 没法决定别人怎么想。

君离摇头“不是,你利用我的事我并不在意。”

辛筝也不懂如何不带利用的和人相处,若他没有利用价值,辛筝根本不会和他相交。

辛筝不解,既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那还有什么好气愤的

君离怒道“我生气的是你睡我是为了利用我。”

辛筝眨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疑惑。

君离哪怕看不见也能猜到辛筝如今是什么眼神。

王侯贵族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个人决定的,好似他的父亲,娶妻纳妾,妻和妾都不是根据他的喜好选的,而是少昊部需要,所以他娶妻纳妾,少昊部需要,他就要和人睡,和人生孩子。

娶连山果,和连山果生下他,大抵是少昊旅这辈子唯一一件由着自己心意做的决定。

君离想了想自己老子的事,心情又平缓了不少。“我希望睡我是你的目的,而非手段。”

辛筝道“也是目的。”

“但只有一半。”君离气愤道。“我要的是全部,不是一半的目的。我知道你做什么事喜欢一件事达到多个目的,但唯独这件事,你得学会睡我本身就是你全部的目的。”

辛筝不能理解“你真麻烦。”

君离怒“是你太过分。”

辛筝反问“这世上谁人不是如此不是的话只是脑子达不到我的境界。”

君离顿时气结,却又无法反驳,这世道辛筝这种做法还真没什么毛病,君离最终只能无力道“但我不喜欢,如果你想说你高兴就不要开口了。”

辛筝闻言只得保持沉默。

君离更气了。

辛筝颇有求生欲的道“抱歉。”

君离深呼吸。“我要的不是道歉。”

辛筝再度沉默。

君离气咻咻的拿着家书走了。

辛筝收拾了下也躺下睡了,睡不着,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直到子夜过半才堪堪睡着。

起床时身边没人,晨练时身边也没人,洗漱泡澡时身边还是没人,用朝食时倒是有人了,却只有一只萝卜头。

发现君离不在,带着发绳来让君离给扎头发的安澜露出了失望之色。“君离阿兄呢怎么不在”

“干嘛”辛筝问。

“扎头发。”安澜抓着发绳道。

辛筝招了招手。“过来。”

安澜疑惑。

辛筝道“我给你扎。”

安澜狐疑的看着辛筝。“你会”

不是她说,她就没见过辛筝自己梳头。

游牧区对于头发不似农耕区那么讲究,要么绑成辫子披着,要么什么都不绑的披着,也因此游牧区的人族经常被农耕区的同类指责野蛮。不过辛筝对此完全不在意,反正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因而辛筝经常披头散发或是一条发带将头发系在身后避免头发掉到前面影响视线,规规矩矩的绾发,只有需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时才会想起来。

也就这段时间好点,她不梳,君离却很有兴致,每天起床后都会给她绾发。

辛筝道“我经常在外面跑的,这点动手能力都没有,出门在外我还怎么活”

安澜嘴角抽了抽,离开雪国后她见到的人族大部分还真的就是一点动手能力都没有,也不需要这点动手能力,哪怕是出门在外也有奴仆服侍,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即便如此,那些奴仆也觉得主人受委屈了。让安澜颇为佩服,照这标准,龙伯哪怕是王的生活也都委屈得乞丐似的。

犹豫了下,安澜还是将发绳和小梳子给了辛筝。

辛筝接过发绳和小梳子为安澜梳起了头发。

安澜发现辛筝梳得竟然还可以,梳子梳着头发很有技巧,一点都没扯到头发头皮,梳子轻柔的滑过头皮,感觉还挺舒服的。

安澜比较了下,发现还是君离梳头最舒服。

安澜问“君离阿兄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