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少昊君离(1 / 2)

孰能不朽 都广建木 4866 字 10个月前

君离醒来时下意识看了眼床榻, 空的,没人, 但空气里有一股浓浓的粥香, 粟米的清香中又带着淡淡的鱼香,显然粥里加了鱼肉。

扭头一看,虽然什么都没看到, 但也能猜到怎么回事。

正在书案前用粟米鱼片粥的辛筝见他醒了, 示意了下鱼片粥。“刚煮的鱼片粥,来点”

君离也觉得有点饿了, 下意识想起身, 然坐地上趴榻边睡了一晚, 突然站起来, 顿觉头晕脑胀, 仿佛气血上不来, 又坐回了地上,所幸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没摔疼。

坐了一会, 缓了过来君离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辛筝也将给他的鱼片粥盛好了, 随手推了过去。

君离摸索着在辛筝习惯的地方找到了勺子, 问辛筝“你昨日饮了酒。”

辛筝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脑袋“好像还饮了不少, 难怪一大早起来就觉得头疼。”

君离道“在外头饮酒, 还饮醉了, 很容易出事的。”

辛筝摆手。“就算出事也一定不是我出事。”

自己在失去意识时是什么情况她还是清楚的,只有她让别人出事的份。

君离听懂了,这人挺有自知之明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蒲阪乃帝国双子中心, 卧虎藏龙,你的身手并非无敌。”

“嗯嗯,下回不会了。”辛筝随意的回答。

君离完全没听出诚意,但哪怕没诚意,对方也给出了回复,总不能揪着混球态度没诚意而不放,无奈的尝了一勺子鱼片粥,粟米很香,鱼肉很鲜,糖放得有点多。

肚子饿了不能挑食。

糖是很珍贵的东西。

君离一边用着鱼片粥一边问辛筝“你要不要向我借钱”

辛筝茫然的看着君离。“你几时有钱了”

君离回道“就这段时间,蒲阪居,大不易,我总得想办法赚些钱,不能全靠家里养着,只是以前一直都在投钱,这段时间才开始赚钱。”

辛筝没问君离是靠什么赚钱的,需要长期投入很久才赚钱的,要么特别违法,要么特别守法,虽然不管是哪个,开始赚钱后都会很赚。

赚快钱有赚快钱的优势,但利润最长久的终究还是那些需要长期投入的。

“你既然有钱了,就先将你欠我的债给还了。”辛筝道。

“过几天就还你,还了以后你要不要借钱”君离问。

辛筝想了想,还是问“你不知道我借钱很少有还的”

君离点头。“我还知道,你如果还了,绝对不是你良心发现,而是你下回准备借更多。”

辛筝疑惑“那你还”

“有钱了的话,你心情会不会好点”君离问。

辛筝怔了下,看着君离脸上隐隐透出的担心。“我饮酒是因为心情不好,但心情不好与钱无关。”

“那是因为什么”君离问,问完后想了想,又解释道“我不是想探听你的隐私,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的。”

辛筝没觉得帮过君离什么,她的帮助或多或少都有所图,就没有完全纯粹的,反倒是君离,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纯粹。

辛筝用沉默做为了回答。

君离也不气馁,继续道“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不过,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想问你一句,你后悔吗”

辛筝闻言愣住,不由得思考了下后不后悔这个问题。

如果时光倒流,她会不会提前将事情捅出来,而非沉默,直到想谋算徐清时发现可以利用才翻出来

“我不后悔。”辛筝回道。

君离闻言松了口气。“你不后悔就好。”

辛筝轻笑。“为何”

“你不后悔就说明你的颓靡只是一时的,你还是你。”君离说。

人生际遇总是难以预料,因而人很容易因为什么事就发生很大的改变,最终面目全非,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辛筝不后悔,她就不会到那一步。

辛筝一时无言,不知该赞君离细心还是警惕有人如此了解自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若是被人给了解透了,对方日后想击败自己也会容易很多。

辛筝终究还是将自己的警惕心给压了下去,现在还没到拔刀相向的时候呢,纵然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也不带这么多着急的。

现在需要操心思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多下去,她怕哪天心力交瘁而亡。

纵是警惕,辛筝也还是感激君离点醒了自己。

差点被徐清给带沟里了。

自己就不是好人,自己更不会后悔,做人做事怎能对自己的本性没个清晰认知摇摆不定是大忌。

只是,不后悔归不后悔,辛筝还是需要点时间调整一下心态,不然影响办事的状态。

干脆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也不跑远,就击鞠场好好的休息两天,单纯的,什么都不想的看两天马场风景与赛马。

“话说你怎么还没走”辛筝一边翻着今天的赛马场次与参赛马一边奇怪的问君离。

君离问“你很希望我走”

辛筝摇头。“倒也没有,只是你不是在参加比武吗”

王要亲自西荒,自然要保障后方的安稳,不然历史上王侯出征结果后方出乱子导致王侯不死也得死的例子可真不少。

人王亲征在帝国的历史上也不止一次,帝国早期与中期的人王就没几个是没上过战场的,哪怕是武力最弱鸡的白帝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人王战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对于王亲征,帝国有着一套非常完善的监国体系。

王亲征,若有摄政君,那就摄政君监国,巫女辅佐,若无摄政君,那就巫女监国。

摄政君为王之储君,是帝国中期时的产物。

早期时王就没几个能寿终正寝的,因而每个王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拟一份长长的继承人候选名单,从第一顺位至少安排到第十顺位。直到帝国中期时人王这一职业的高死亡率终于降了下来,慢慢的就发展出了摄政君这一特殊存在,但除非王老得快死了,不然不会立的,容易造成新老冲突大战。

王无摄政君,巫女望舒名义上是个死人。

更无奈的是巫女望舒她没有继承人,巫女之位一直空悬着。

不算扶风之乱时,这应该是有史以来王权与神权之间前者最占上风的时候了,玉宫不论是巫女还是巫子统统都没有,却也是最危险的时候,王要亲征都无法放心后方。

巫女不论与王的关系如何,王亲征时都不需要担心回头监国变成了当朝,甚至后方生怕自己不能马革裹尸。

为了安全,也可能为了别的,反正王决定带着一大堆年轻的贵族子弟一块亲征。

绑个人质的意图昭然若揭。

人质好带,但怎么安排也是个问题。

王要带人质,自然不会带那些纯粹当宠物养只需要吃喝玩乐就足矣的贵族子弟,都是真正当继承人来培养的宗子宗孙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