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辛筝(1 / 2)

孰能不朽 都广建木 4998 字 10个月前

公审结束后辛筝故意等了等, 不出所料的等到了君离。

十六岁的少年郎出落得愈发惊人,哪怕一身短褐, 也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与风华。

在人群中俨然鹤立鸡群, 她之前往台下看时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君离。

迄今为止辛筝也见过几个连山氏的人了,都是美人,但还没哪个能与眼前的少年郎比, 或许这就是青婧提过的返祖。

连山姝当年可是稀世的美人, 连见惯了美人的羽族之皇都为之痴迷。

辛筝觉得,君离和连山姝应该是一个层次的美人, 皮与骨的完美融合。

注意到辛筝有些走神, 君离问“你在想什么”

“你生得真美。”辛筝发自内心的回答。

闻言君离不由怔了下, 耳根泛红。“你怎会突然想到这个”

认识这么多年了, 他就没见辛筝对自己的容貌有过什么特别的反应, 哪怕是如今在夸赞他生得美, 她的气息也是如寻常般的平稳。

反倒是他的呼吸和心跳有些紊乱,明明别人说他生得美的时候,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很正常。

“哦, 刚才看台下的时候看到你发现的。”辛筝道。“仿佛一群乌鸦里的白鹤, 还是会发光的那种。”

君离的耳朵整个都红了, 下意识转移话题。“你说台下, 你今天为何要故意激起民愤”

他了解辛筝, 辛筝若是真的想伸张正义, 那些人渣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但辛筝没有,她故意放过了那些人渣。

若是别人,许是顾虑人渣背后的家族, 但辛筝她想收拾人渣, 才不会顾虑那么多。

何氏子死得那般惨,辛筝下手时可完全没考虑人渣背后的何氏。

“你看出来了,我在给世人喂屎呢,今天是第一餐。”辛筝笑答。

君离不解“为何”

辛筝道“因为我不是为了正义呀,世人想要正义,那就自己去争,我吝啬施舍正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为何罢了,若是不方便,你还是别告诉我。”君离道。

辛筝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就是恶心他们而已。历史上每一次丈量土地都是血淋淋的,但王畿的局势太过复杂,牵一发

而动全身,没法大开杀戒,我便只能另辟蹊径,看谁先被恶心的受不了谁就输了。”

君离一时无言,这种招也就辛筝想得出来。“你就不怕他们被恶心得杀了你”

“怕啊,没看我都找王要了五十名虎贲禁卫吗”辛筝道。

饮食更是与青婧同饮同食。

虽然青婧可能因为恶劣而故意隐瞒食物里有毒,让自己食下有毒的食物,这种事青婧以前就干过,但青婧自己大概也没发现,有毒的食物她虽然能靠自我排毒解决,但食的毒多了,她的气色是会有些变化的。

毒性若重,青婧是会有反应的。

毒性若轻,青婧虽不会有反应,但大概率也毒不死人,辛筝也不介意身体里的毒再添一种,说不定还能达成平衡呢。

君离闻言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道“不管怎样,切记小心谨慎。”

辛筝“谢谢,我会的。”

“我这段时间都在湟水上游,你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让人来找”想了想,君离取出了一枚印玺给辛筝。“它可

以调动我府邸的人手。”

辛筝讶异的接过印玺。“你就不怕”

“我的门客与臣属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会服从不合理的要求。”君离说。“而且,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

辛筝的确不会那么做,微微叹息,终是道“你与我走得太近,会死的。”

君离问“你会害我”

“暂时不会。”辛筝坦诚道。“以后我无法保证。”

世事无常,没人能保证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君离“以后的事是以后再说,此时此刻,你我很合得来,不是吗”

辛筝笑。“你真是个有趣的灵魂,我有点好奇以后你的伴侣会是什么样的人了。”

君离眨了眨眼。“有什么好好奇的”

辛筝道“因为你很有意思,我觉得你的伴侣应该也会很有意思,不过,你日后若是选择联姻那就另当别论,联姻里最不需要考虑的便是当事人的喜好与感受。”

君离闻言道“我不会联姻。”

虽然腹诽生母洋洋洒洒的风流情史,但他还是很认同连山果的婚恋观,仅限于一半。

生命如此漫长,选择一辈子的伴侣时必须认真再认真,必须一加一大于二。

即,两个人在一起时得比一个人时幸福,不然还不如风流潇洒的过日子。

君离解释道“一加一若不能大于二,还不如一人。”

辛筝觉得君离这种想法挺有有趣的,不过君离的母亲是连山果,又不痴迷权力,他不想联姻,想来也没谁能强迫他联姻,遂真心的祝福道“那祝你早日遇到让你觉得一加一大于二的人。”

君离嗯了声。

被人喂屎还没法拒绝并非美好的体验,但给人喂屎,别人还没法拒绝是一种愉悦的体验。

理论上是如此,实际上,辛筝不否认自己看台下被恶心民愤汹涌很愉悦,但也不是只有愉悦感受。

被喂屎的人很恶心,但喂屎的那个同样也会被屎给熏到。

每天三个案例,顿顿不落的给蒲阪的贵族氓庶们喂了十天屎后辛筝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和观众互相伤害,更悲剧的是,建立在观众身上的痛苦并不能抵消屎的恶心。

青婧都忍不住问了辛筝一句“这样互相恶心,值得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辛筝道。“我想做,所以做,屎可不会因为我不看就香喷喷起来。”

顿了顿,辛筝又补充了句“而且我也不是最惨的,至少我还能在台下观众的痛苦中寻到三分愉悦。”

最惨的是观众,只有痛苦和恶心,没有愉悦感,充满怒火,但个人的愤怒却只是无能狂怒,什么都不能改变,也什么都做不了。

和观众们比起来,因为辛筝每天坚持喂屎,作为屎的公卿贵族氏族们虽然声名尽毁,比厕所里的石头还臭,却也没多惨,到底是贵族,杀人放火都不犯法,家族的名声毁了,只要脸皮够厚,也不影响吃喝玩乐。

当然,仅限于不出门的时候,出门的话,最好带几十号护卫,不然可能被人扔屎。

氓庶见贵族而不跪尚且是犯罪,要被抽两鞭子长长记性,何况侮辱贵族,妥妥的流三族。

可流三族也得知道流谁的三族。

别人扔完就跑,谁知道是谁做的。

亦或是扔的人太多,总不能将一整条街的人抓起来流三族,世界这么大,肯定有头铁的偏要法责众,但更多的人还是法不责众。

无妄之灾

你什么都没做那些事和你无关

氓庶又不知道,只要知道你们是一个家族的,是血亲就够了,至于一个家族里所有人是否都是人渣,他们不会不想也没有精

力去分辨,反正认准族徽扔准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