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顼(1 / 2)

孰能不朽 都广建木 5058 字 10个月前

鲲鹏能载人飞行, 虽然元洲并非只有鲲鹏一种鸟能载人,但它是唯一能载人想飞到哪就飞到哪的。

也因此, 曾有人疑惑, 为何鲲鹏没有成为载兵的工具,虽然只有一只,但用来当奇兵也行, 不过事实上鲲鹏却只是巫女的私人坐骑。

顼给出了答案。

飞在高空时的低温是一方面, 但主因还是在于空气阻力。

飞行的速度达到一定标准后的阻力与摩擦足以烤熟和撕碎乘客,巫女受得住不代表别的人也受得住。

龙神让顼以最快的速度送乔回青州, 他很实诚的如此做了, 还没到地方乔的躯体便已一片通红, 遍布切割的痕迹。

空气看不见, 摸不着, 却又无处不在。

后半句仍旧无法反驳, 但前半段,只能说明移动速度还不够快,移动速度上去了, 空气将化为万千利刃加身。

移动速度达到了标准的乔很好奇望舒给自己用的都是什么材料, 为何如此坚实。

这份好奇心维持到顼载着他飞到青北的范围。

万丈高空之上能看到大地, 却无法看到地表具体什么情况, 一定要说能看到什么的话, 那就只有崇山峻岭, 以及丝带般的长河。

随着与目的地距离的缩短, 顼也开始拉低高度,目力极好的一偃人一龙都看到了地表的不对劲。

炊烟太多了,而且是不间断的, 顼嗅了一下便说这好像是在烤肉的味道, 但烤过头了,肉估计都成焦炭了。

乔心中生疑,让顼寻一处烤肉味比较重的地方降落一下。

顼无所谓的着陆了,然后看到的是一座正在被焚烧的城邑。

顼颇为感慨“你们陆地上的战争真是永远都这么能破坏。”

焚城在战争中也是很常见的手段,他见得不少,尤其是这几千年人族崛起后,别的种族未必不想这么搞,但长生种的繁衍能力不支持它们这么作死。

转了一圈回来的乔。“不是战争,是瘟疫。”

顼嘴角抽了抽。“我永远无法理解你们解决瘟疫的方式。”

把染疫的都给烧了,看似解决了问题,但瘟疫仍旧存在,以后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说完顼发现乔的神情非常难看,不由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瘟疫又传染不了你。”

瘟疫只针对有血有肉的生物,乔显然不属于此列。

“我只是有点担心这场瘟疫同望舒有关系。”乔不是很确定的回答。

以他对望舒的了解,望舒的心真的很软,软得一点都不适合做一个复仇者。

也因为心软,当瘟疫在旭国蔓延开来,望舒一定会后悔,而她后悔了,自然也会随之冷静下来,冷静了便会想弥补,必定会有所行动,采取一些措施阻止瘟疫彻底扩散开来,但如今只希望眼前的瘟疫同望舒无关,否则他没法想象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才能导致如今这绝对会让望舒悔恨终生的情况发生。

“元洲的疫疾素来没断过,每年都有许多地方滋生疫疾,每隔几百年还有一轮鼠疫。”顼安慰道。“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友人所为。”

“她也不会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只是”怕意外,顿了顿,乔道“我们还是赶紧去旭国看看。”

到了旭国就能确定是发生了意外还是巧合。

半天后,巨龙问自己脑袋上抓着自己角稳定身形和挡风的乔。“你确定这里有方国”

龙脑袋上的乔亦是茫然的望着下方的大湖。

旭国呢

那么大一座城哪去了

还有胥水,之前入海的河道不是现下这路线吧

乔抓了抓头发,也不知望舒是如何做到的,他的头发和正常人的头发手感完全一致,除了不会生长。“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顼道“不管怎样,我是将你送到了哦。”

听出顼什么意思的乔赶紧抓着龙角道。“龙神说的是让你送我寻望舒,现在可没见到望舒。”

“你的友人已经离开,我又能如何”

“若非你一直扣着我,我赶得上的。”

“若非我,你如今还在鱼腹。”

“鱼腹困不了我。”

争论了一番后,乔与龙总算达成共识,这么点时间算了,正常人肯定跑不远,但望舒有鲲鹏,哪怕是万里之遥也不过须臾。

因而,顼答应陪乔一段时间,帮他找人。

达成了共识就是怎么找人。

乔决定先在青州四处转转,确定一下望舒是否还留在青州。

判断方法也很简单,看望舒的瘟疫有没有蔓延开来。

答案是残酷的。

不仅以旭国为中心蔓延开来了,还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蔓延至整个青北,甚至青州中部亦是半沦陷状态。

这不合理。

瘟疫的传播的确很惊人,但瘟疫的载体移动速度却不是。

这么短的时间,理论上疫疾不可能蔓延得如此广泛,但与顼到处观察,各地的瘟疫是同一种。

乔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倒是顼问百思不得其解的乔“你之前不是说她有一只能飞的坐骑吗”

乔瞬间低头,看不到顼的表情,只能望到龙鼻子。“你想说是她以鲲鹏载着疫疾病人四处传播”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疫疾短时间内传播范围如此惊人。”

乔道“望舒不会那么做。”

“她都放瘟疫了。”

“释放瘟疫时她在气疯了的状态,不一样。”

“那说明释放了瘟疫后她仍旧未消气。”

“不是的,你不了解她。”乔坐在龙首上苦思这种情况望舒可能会在哪,想到的最大可能便是发现自己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望舒此时此刻必定会在疫区奔波,但疫区这范围真的太大了。

乔无法想象望舒此时此刻会是如何的疲于奔命与悔恨,只要一想便心疼得仿佛窒息

顼表示,高空很难看清,你总得有个找人的方向。

乔想了想,最终道“不找了。”

顼惊讶。“你放弃了,那我走了。”

“我没放弃,只是想换个方向找。”乔赶紧改口,想了想,又问“元洲如此辽阔,你在元洲转转不好吗”

“遍地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乔生生被噎着了,却无法反驳,元洲如今这世道还真的是遍地死人。

“去哪”顼问。

乔回道“费邑,那里有我母亲的庙宇与坟冢,她在青州有故人的地方,也就赫胥故地与费邑了。”

虽然故人统统都是作古的,但作古的故人也是故人,冲着望舒对三途的态度就知道她对死人也很在意。

顼的速度很快,但瘟疫也很快,费邑沦陷于瘟魔的魔掌中。

早已门可罗雀的医者庙宇也因为瘟魔的重临而再次兴旺起来,但现实证明,求神这种事没用。

有求神的,也有不求神的,乔看到一名医者在城中忙碌不休的救人,却谁也救不了。

望舒精心炮制的疫疾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