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凡人掐架伤到的花花草草是真的花花草草,神灵掐架被误伤的花花草草眼前仿佛有千万恒星熄灭,空间坍塌青婧无意识的揉了揉太阳穴。
察觉到青婧身上有一瞬的似曾相识的怪异感,修问“怎么了”
“没什么。”青婧道。“只是在想,若真的有神灵,神灵放开全力掐一架怕不是打得星辰熄灭,世界末日。”
这个问题,修下意识回忆了下,看到的碎片里没有动手的部分,但那两个存在周围好像都是支离破碎的星辰。
不好
察觉到体内某个意识的活跃,修瞬间点在眉心。
青婧目瞪口呆的看着修瞬间摧毁了自身的心智,无法维持人形,又飞快重组心智,恢复人形,透着浓浓的娴熟味道。
青婧问“你怎么了”
“没事。”
“你刚才,不知为何,有一瞬我觉得你非常的熟悉。”青婧迟疑道。
“大抵是你我体内都有神血的缘故。”修回答。
青婧敏锐的问“你方才是因为神血”
修迟疑了下,还是点头。“神血中有神灵残留的意识。”
青婧疑惑“我也融合了一滴神血,但很无害。”
修面不改色的回答“大抵是因为你那滴神血的主人死透了。”
青婧恍然“也就是说你体内那滴的主人还没死透想用你的身体复活”
“嗯。”
“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你好好活着,延续天人族就够了。”修道。“至于祂,我自有解决的法子。”
青婧闻言没再追问什么,而是换了个相对轻松点的话题,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心绪不宁。
“心绪不宁啊,不是你有危险了就是你很重要的人有危险了,再不就是你周遭要发生什么和你有关的大事。”修根据自己的经验回答。“生物的直觉很敏锐的,但生命进化为智慧生物后过于依赖脑子和工具,这种第六感便退化了,但并非完全不能找回。你虽非神话生物,但你的各方面都加强了,包括第六感。”
青婧想不到自己和重要的人有什么危险,那就是周遭要发生什么和她有关的大事了,考虑到曾经休眠火山喷发那次的事,她大概能猜到什么。“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依靠神血蜕变为神话生物的”
修点头。
青婧不解“可我也用一滴神血,为何我没有成为神话生物”
玉宫里收藏着来自不知名年代的琥珀,金黄的琥珀里封存着一滴一看就非常不凡的血液,她因为感觉到那滴血液里蕴含的能量,将那滴血液给吃了。
佐以实验,她的身体发生了更进一步的蜕变,但仍旧在人的范畴。
“这一点我有三个猜想。”
“说来听听。”
“第一个,你那滴神血和我融合的不是来自同一个存在,而那滴的主人已死,死得透透的,所以祂的血液里没有任何残留意志。而没有神灵意志的引导,你虽无被寄体转命的风险,却也没有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好比同样的身体素质,对力量运用技巧出神入化的人总能一个打几十个,能量的运用亦是同样。”
青婧若有所思“听起来神灵好像很难死干净。”仿佛能滴血重生似的。
“神话生物也同样难死。”修摸了摸自己戴着面具的半边脸。“第二个,那滴血不是真正的神血。”
“不是神血,那是什么”
“陵光,这世间最强大的神话生物。”修回答。“不过这样的话,你的风险就很高了。”
“怎么说”
“若祂并未死透,还有比祂碎片的你更适合做为复活容器的存在哪怕是血缘容器也比不过本就是自己的容器。”见青婧脸色不太好,修安慰道“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祂已经死透了呢,甚至退一万步,真的有残留意志,你们也是同一个灵魂。”
“就算是同一个灵魂那也不是我。”青婧抗拒道。“第三个猜想呢”
“你那滴血和我的同源。”
青婧疑惑的看着修,修解释道“神血中尚且会残留意志,灵魂碎片里难道不会有残存意志吗”
不论怎么看灵魂中有残留意志都比神血有残留意志更容易,概率更高。
“神血中的意志需要容器,灵魂残存的意志又岂会让别人夺走自己的躯壳”修道。
青婧懂了。“同归于尽了。”
修点头。“不过这是概率最小的可能。”
“为何”
“哪怕是残存意志,那也是非常强大的存在,祂们在你的身体里开战,你不可能还活着。”修回答。
青婧瞬懂。
好比大国怕打坏自己家里的花花草草,因而大国交战十之七八都会将战场放在中小国家。棋子是很惨,但最惨的不是棋子,是棋盘。
青婧又问了一些修关于辛筝的情报,得知辛筝过得相当苦哈哈,以及强迫症。
稳定了条邑,除了隔离营地,各地陆续解封,辛筝仍旧不满足,拉着所有人开了一个检讨会。别误会,不是手痒想杀人要跟人清算,真要清算也早清算完了,条邑封锁期间所有知法犯法主观上给她制造了麻烦的都人头落地了。如今还活着的哪怕期间有过失,也更多的是客观上的过失。
辛筝拉着所有人检讨过去的半年里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想到危险提前做好准备,防范于未然为什么在面对危机时没有做得更好更完美愧对民众对自己的信任,愧对民众给自己的权力与来自于民众税赋的俸禄。
辛筝表达了一番愧疚后带头自我检讨都犯了什么错误,同样的错误下回要怎么做才能再犯,同时也算是将还活着的官吏们的过失给翻了篇,让人不用战战兢兢哪天遭到君侯清算砍头。
这年头哪怕有检讨过失的君王也没人会说自己的权力与待遇来自于民,还拉着所有人一起检讨,仁君明君们都是臣民之罪,罪在己身,口头上以一身担所有人的罪责,感动自己感动天下。辛筝不,她只担自己的那份,别人的责任就是别人的,她不替任何人承担责任。
虽然奇葩了点,但也符合辛筝一直以来的做法,至于对民的愧疚,不论是青婧还是修都更相信辛筝真正不满的是一个强迫症患者对自己的永不满足。
对民愧疚感到抱歉只能说辛筝的演技已然炉火纯青,随时随地都揣着人设。
真正苦哈哈的是条邑的事情终于落幕,辛筝还得马不停蹄的回去辛原。
一走就是小一年,后半年的时候连二把手虞都跑去孟水坐镇整顿疫情了,辛原没出乱子着实是个奇迹,任何一个国家,国君不在都可能因为权力真空而生乱,何况国君国相都不在,这权力大得简直没边了,不发生动乱都不合理,辛国就不按常理来。
诸事抵定,哪怕还是天寒地冻的冬季,辛筝也得回去收尾,对上面坐镇的国君与国相都不在情况,仍旧尽职尽责保证了后方稳定的官吏们予以奖励,对于那些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可以称大王而违法乱纪的根据情节严重予以惩罚,严重的排队上断头台,三族流放陵光半岛开荒,不严重的,和全家老小包括非婚生但出抚养费尽到抚养责任的后代如果没尽抚养责任那么即便是亲生骨肉也不存在任何关系,可以不用连坐一起流放陵光半岛开荒。
赏罚结束又是一轮检讨会,检讨过失同时翻篇。
然后是对抗疫一线的人员的奖励,进爵是基本的,但辛国的爵位没有权力,只关乎一个人老了以后的养老待遇。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到四十岁,哪怕能,那也还有很多年。
这奖励太过遥远,不免使人觉得不真切,因而还得给眼前的真切的奖励。
官吏与非官吏的工作人员的奖赏,军队、教育、官吏至少官升一级,哪怕没升的,以后有升迁的坑,上面提拔人时也会优先他们。非这三个体系的编外人员,通过考核进入三个体系后也会升得比同期考进去的人快。不会进入这三个体系的,辛筝也每人都给了奖励,自创了荣耀勋章,每人一枚奖章,奖章代表荣耀,也代表实惠,奖章根据等级的不同能换到不同数量的粮食,而粮食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连死人都没漏下,有后代的就奖励给其后代,没有后代但有父母的就奖励给其父母,都没有的话也只能算了。但只奖励财帛与爵位,官吏、教育与军队三个体系内的奖励都不给,同时将死者的牌位放进其老家的功德祠堂,享整个地方的香火祭祀。
然后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备物资准备开春后的战争。
中途都不带喘口气的,以至于青婧莫名觉得自己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惨淡了。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奇葩,但我仍旧觉得很有意思。”修道。
“嗯”
“自己假扮圣人,同时强迫所有人当圣人,忽悠幼崽世界光明美好,长大后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那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奇葩下场如何”
这个问题,修不太确定的回答“这个得看从什么角度,当事人都没觉得自己的下场有什么不好的,求仁得仁,旁观者就不太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