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婧要杀我。”2917抓着公子嘉树的衣袖道。“她做实验需要用到自己的血脉,便有了我,我不想死。”
公子嘉树与公孙们惊呆了,但比之后者纯粹的惊讶与不可思异,前者却是信了。
谈正常的生育,青婧是不可能生育的,但若是做实验需要用到亲生骨肉做实验材料青婧不是可能干得出来,而是多半干得出来。
意识到怎么回事,公子嘉树犹豫了下,还是点了护卫从人送自己与2917前往台城。
台城的动乱已经平息,恢复了秩序,很容易便见到了葛天侯。
葛天侯见到2917不由得一怔,以为2917是公子嘉树的后代,忍不住抱起2917亲了一口。“小家伙叫什么同你的太婆真像。”
他的子女虽然只有五个,但孙辈重孙辈却一点都不少,但要说最像井雉还是眼前这个。
2917闻言道“青婧也说我与大母很像。”
葛天侯敏锐的察觉到了2917的用词,太婆与大母可不是一个辈分。“小家伙不是老四的孙子”
“我是您的孙子。”2917道。“青婧的儿子,至少生理上她是我的母亲。”
葛天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她与谁生的你”
“我不知道。”2917道。“她收集的父体太多了,谁知道诞生了我的那颗精来自谁。”
葛天侯的不祥之感更浓了。
公子嘉树也适时道“他说他是次姐的实验产物。”
葛天侯抱着2917坐了下来,坐好了慢慢说的准备。“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我叫2917。”2917回道。
葛天侯皱眉。“这什么怪名字”
民间也不是没有用数字来给孩子起名的,但那都是目不识丁,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给孩子当名字,但贵族不这样的,更别提2917这样一串四位数的数字,显然不是排行起名。
葛天侯马上被打脸,只听2917道“这不是名字,是编号,因为我是她第2917个孩子,所以编号为2917。”
“第2917个孩子”葛天侯一脸恍惚。“可婧是女人,她要孩子得自己生,十个月一胎”
哪怕一胎两个,这也得生1409胎,十个月一胎,即14090个月,一年十二个月,约莫1174年,葛天侯还记得自家老二今岁年芳六十八。
听到了葛天侯心中各种念头的2917懵然了。“外面生育后代都是自己生的吗”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葛天侯的脑子疯狂运转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猜到自家熊崽怕不是一般的不干人事的葛天侯对2917道“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尽管说吧,不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2917看着葛天侯,他能够听到葛天侯的心声,葛天侯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非是敷衍,遂道“她想要知道天人的躯壳死亡后能否转化为另一种生命形态,但她找不到别的天人,便生育后代,找了很多很多的女人替她生。”
葛天侯与公子嘉树一脸懵然,其她女人替青婧生那生出来的还是青婧的后代吗
2917道“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但十月怀胎生我者与我并无血缘,而与我有血缘的青婧并非十月怀胎生我者。我这样的孩子,不算还没出生的,共有三千九百五十四个,就在长葛北边的山林里,有座宫室,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因为叛乱的关系,看守我们的人人心慌乱,大家制造了混乱,趁乱将我送了出来求救。大父你能不能赶紧去救大家,我怕青婧回来了,她会杀了我们的。”
葛天侯想说虎毒不食子,但考虑到这只虎毒是青婧,就不是很确定了,但让他离开台城也不太安全,当下叛乱还没完全结束,而且青婧做的事也不适合外扬。
思考须臾后葛天侯的目光看向了四儿子。
半个时辰后公子嘉树带着三千精兵离开了长葛,第二天就八百里加急的给葛天侯回了信,表示葛天侯最好亲自去看看,事情有点严重。
葛天侯不解,但还是决定去瞅瞅,本来想自己去的,但被他重新起名,新名为宜臼却抓着他的衣服要一起去。
葛天侯看了看宜臼,忽问“宜臼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宜臼迟疑了下,还是道“我们放走了几个母体。”
葛天侯不解。“你是说生了你们的人虽无血缘,却也十月怀胎,如此也合理。”
“她们说自己是少君。”宜臼道。“其它国家的少君。”
若是葛天侯不帮忙,他们也做了两手准备,利用宫室里的父体与母体的身份搞事摆脱青婧控制,谁让青婧收集的父体与母体就没几个是普通人。
不利用白不利用,11在通过阅读了解到父体与母体们的疯言疯语代表什么后定下了这个两手计划。
葛天侯闻言莫名想起了一件事,很多年前青婧让自己帮忙收集一些青年才俊与优秀女子的情报。
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这些孩子不愧是青婧的子嗣还是后悔自己成了为虎作伥的伥。
叹了一口气,葛天侯摸了摸宜臼的脑袋。“你们很聪明,只是用这份聪明自保,并无问题。”
至于那些倒霉催的父体与母体,那一丢丢的悔意须臾间便被扔至九霄云外。
这些孩子是他的后代,那些父体与母体可与他没关系。
宜臼闻言松了口气,但还是坚持要跟着去。
葛天侯猜他想去见见那些兄弟姐妹,遂带着宜臼一同前去。
行宫距离有点远,葛天侯一把老骨头无法像年轻人一般快马加鞭,故而走了两天才到,踏入山间行宫不到一个时辰便重燃对自己当年为虎作伥的悔意。
公子嘉树只是控制了行宫,并未真正接手,这座行宫太大了,人口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整个就是一座小型城邑。接管一座城邑也不难,公子嘉树再怎样也是接受过国君之子应该有的教育,问题在于这座行宫是青婧的,鬼知道这里头什么能碰,什么碰了就死,为了安全,只能先围着。但行宫的控制权也不能继续让青婧安排的人手负责,最终结果便是落入了11手里。
做为最早出生的一批孩子,11是行宫里对行宫里的机关、花木最了解的人之一,仅次于青婧。
葛天侯来了后想了解行宫里都有什么,方便给青婧收拾烂摊子,遂由11担任向导。
“行宫共有人口七千六百四十名,三千九百五十四名是我这般的实验产物,八百零一名父体,父体中有两百零九名是被切除额叶的肉羊”
葛天侯瞧着面前十六七的少女,少女的容貌与青婧并不相似,但葛天侯莫名的有种这孩子同青婧格外相似的感觉。“切除额叶是何意”
11解释道“青婧需要优质的精,为了得到优质的精,她为每一名父体安排了长达一年的生活作息安排,不过他们中有一些特别不听话,为了让他们听话,青婧让我们切除了他们的额叶。”
宜臼翻译道“若没有死在手术中,切除额叶后人会变成白痴,白痴不会反抗。”
虽然很丧心病狂,但葛天侯却可悲的发现这很青婧。
但最可悲的不是这个,葛天侯道“你们切除额叶是什么意思”
11道“青婧不想白养着我们,培养了我们做她的助手,帮助她做实验。”
葛天侯沉默须臾,问“你第一次接触尸体是几岁”
11随口道“三岁还是两岁,记不清了。”
葛天侯忍了忍,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必须了解这些孩子身上都发生过什么。“那你第一次解剖尸体呢”
“差不多的年纪吧。”
葛天侯一边走一边问,再加上用眼睛看,大概了解到了这座行宫是怎样的一座魔窟。
孩子们、父体与母体三者加起来共计六千名左右,剩下的一千多名人口中有四百名是照顾幼崽衣食的仆从,五百名护卫行宫的甲士,三百多名是幼崽们的先生。
是的,先生。
青婧既然打算将幼崽们培养成自己的助手,自然要给他们教育。葛天侯很庆幸这一点,接受过教育的幼崽,哪怕与正常人有点差异,也并非完全不能交流。
最后那一部分是用来做实验的两脚羊,数量一直都是固定的,每次损耗完了,青婧就会补充,有时那些失去了价值的父体与母体也会被青婧补充进去。
了解了行宫的人员,再瞅瞅自己众多的孙子孙女们,葛天侯无奈的发现这些孩子就没一个像孩子,都是能对着血淋淋的刚解剖的新鲜尸体品尝美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