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章(2 / 2)

年朝夕转头看过去。

此时雁危行已经动手拆了那木偶身体的一条手臂,在他还准备往里拆的时候,那木偶的心脏处突然鼓动,一个什么东西闪电般的从心脏钻到手臂,趁人不备便想逃出。

在那东西从断臂中钻出来的一刹那,雁危行猛然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东西。

是一只通体血红色的蛊虫。

年朝夕原本挺怕这种虫子的,但此刻为了确定宗恕是不是拿了活人练蛊,强忍着不适走近了一些。

雁危行看了两眼,淡淡道“活人练蛊的话这蛊虫身上不可能没有戾气,但现在这蛊虫身上有驱动身体的生机,却没有戾气,应当不会是活人练蛊。”

秦掷风沉着脸看了过去,随即脸色又一点点缓和了下来。

他安慰年朝夕“兮兮别怕,不是活人练蛊,你放心,舅舅不会让你背负上这般罪孽的。”

年朝夕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正在此时,雁危行突然拿着那条蛊虫走到了宗恕面前,冷冷问道“没有活人练蛊,你做了什么才弄到了如此丰沛的生气你对兮兮做了什么”

宗恕淡淡道“我只想让兮兮活而已,我不会对兮兮做什么,更不会让她背负上任何罪孽,我没有杀任何一个人,兮兮的灵魂,永远都只会是干干净净的。”

他说得平凡,但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年朝夕怒从心起。

她突然走了过去,顾不得自己对虫子的厌恶,直接从雁危行手中一把抓过了那虫子,抬手掷在地上,一脚将那蛊虫踩的稀烂。

宗恕的眼神猛然一凝。

没了驱动生机的蛊虫,他制作的木偶,最终也只能是木偶而已。

年朝夕踩着那虫子又碾了碾,弯腰看着宗恕,神情冷然道“宗恕,对我说话之前,先把你那自我感动收一收,我当年死不是为了你,活更不是因为你,你做什么我也不稀罕,但你敢在这种龌龊事上打我的主意,我是真的让你觉得很好欺负吗”

“我再问你一句,你做了什么那些生机是怎么来的”

宗恕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正在此时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突然从众人背后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了过去。

暴雨之中,佛子衣不染尘,双手合十站在众人身后。

来得真巧。

一片寂静之中,年朝夕突然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佛子来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吗”

她此刻没有了遮掩面容的琉璃珠,佛子却也不觉得惊讶。

他神情淡淡,双手合十冲年朝夕行了一礼,淡淡道“这里的动静这般大,贫僧只不过来看一眼罢了。”

年朝夕“那佛子如今看也看了,就可以回去了。”

佛子闻言却又念了一句佛号,问道“这两位施主与诸位,可是有什么仇怨”

年朝夕反问“佛子要保他们。”

年朝夕问得直白,但佛子居然也没否认。

他只道“明天便是接灵礼,接灵礼前,还请施主勿要在佛宗造下杀孽,诸位有什么恩怨,可否等到接灵礼后解决”

人家怕接灵礼前大城之外出现流血事件影响明天的接灵礼,合情合理的样子。

年朝夕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笑,道“那今日便给佛子一个面子。”

她拉着舅舅和雁危行,后退了一步。

但她忘了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拉拉不住。

两个人一个冷笑着放杀气,一个干脆利落的直接拔剑。

佛子面色淡然,只看着她。

年朝夕叹了口气,低声道“舅舅,雁道君,我们从长计议。”

她又用力拉了一下。

两个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被她拉开。

佛子身后带了几个僧人,那些僧人见状上前,手忙脚乱的将那两个人扶了起来。

宗恕走过她身边时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牧允之却突然问“兮兮,雁危行是你的未婚夫吗”他要亲口问她。

年朝夕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只淡淡道“牧允之,你应当知道,你不是我第一个未婚夫。”

牧允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年朝夕自顾自道“我父亲为我定下的第一个未婚夫不是你。”

牧允之这才道“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年朝夕笑了笑“他没死呢。”

她看向雁危行。

牧允之意识到什么,那一瞬间如遭雷击。

战神当年为兮兮定下的第一个未婚夫是雁危行。

那一刻,牧允之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他死死抓着未婚夫的身份不肯放,哪怕兮兮已经当众和他退婚了,他却仍觉得是那个雁危行占了他的位置。

他嫉妒、排斥、不甘。

可如今,兮兮亲口告诉他,雁危行才是她的第一个未婚夫。

他根本没死,他回来了。

倘若他回来的再早一些,或许兮兮身边根本不可能出现他这个所谓的未婚夫,他不可能顶着兮兮未婚夫的身份那么多年。

他以为那个人顶替了他的位置,却没想到,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牧允之被僧人扶着,失魂落魄地离开。

佛子冲他们行了一礼,莫名笑了笑,也离开了。

秦掷风颇有些不满地问道“为什么要把人让给那个和尚。”

年朝夕解释道“这是佛宗的地盘啊,我们难不成还真能在接灵礼前杀人况且明天就是接灵礼,我感觉届时那佛子可能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着,她回过神来,笑道“走吧,舅舅,你徒弟也在这里呢。”

秦掷风一懵“我还有徒弟”

然后他猛然反应过来“哦对,我是有徒弟的。”

年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