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办公室里,顾清越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的保持同一个动作已经有一些时间了。
他手上还拿着一份病历单,单子上写着抑郁性焦虑症。
后面跟着一串凌乱的字,出自医生潇洒的手笔。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
可这却是顾清越的病房。
抑郁症,顾清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换上这样的病,只是照常的体检之后,就多了这样的病。
甚至是自己根本没有发现,不过这些天心情反反复复低落似乎是也找到了合适的原因。
“叩叩。”
章烨敲门而进,看到顾清越发呆的模样也跟着为之一愣。
“你这是怎么了?”
很少有机会,能看到不忙碌于工作的顾清越。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个,看上去就像是发呆一样。
发呆,工作时间摸鱼,章烨甚至不敢将这样的字眼跟顾清越联系起来。
“没什么。”
顾清越手脚麻利的将病历单收起来,放到抽屉里。表现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双手的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 。
“所以,今天的文件呢?”
“这呢。”
章烨立马得心应手的将文件交给顾清越,说完,他还忍不住多往顾清越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加上了一句,“你确定真的没事?”
顾清越轻轻挑了下眉,声音也跟着加沉许多:
“需要我告诉你,工作时间要做点什么吗?”
章烨立马老实了,一句话也没有。两个人就着工作的事讨论起来,等处理完桌上如山高的文件之后,天色也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来。
“顾总,我去取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
顾清越叫住了准备行动的章烨,心里还以别的事,脸上也跟着染上了一抹沉重的情绪。
他需要去医院一趟,关于自己的身体健康再做一个更加详细的检查。
而关于这件事,顾清越并不希望让时笙知道。所以他选择了隐瞒,连章烨都跟着被一起蒙在鼓里。
“你回去就好,我今晚自己回去。”
“哦,好。”
章烨以为顾清越有别的安排,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顾清越一个人去往了不同的医院,莫名的他想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医生误诊了。尽管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顾清越有些挫败,他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家里还有个希希,就已经够让时笙苦恼的了。
如果时笙知道他也患上了这种病,顾清越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残忍的事实告诉她。
“顾先生,您目前是轻度抑郁症。不用太过于焦虑,放平心态就好。”
“生活的环境一定要轻松,不能有太大的压力。你本人也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跟家人好好沟通交流。敞开心扉,配合一些药物食用,会好起来的。”
“嗯,好。”
顾清越答应的轻松,可是他知道光是处在安逸的环境中这一点就困难重重。
正想着,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顾清越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可以算是他生活压力的一大来源。
“妈,有什么事?”
自从上次顾长海谋害老爷子,想抢夺公司的一系列丑陋面目暴露出来之后,顾母就大受打击。
一个人在家里暗自神伤,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跟顾清越联系。
并不是觉得自己的母亲怎么样,只是处在他被发现抑郁症的这个时候,顾清越的脑仁开始隐隐作痛。
“清越啊,这些天我一直想到你爸。”
听她提到父亲,顾清越的心头又是一沉。他没有急着发表讲话,安安静静的听着顾母继续说下去。
“他死的太惨了,顾长海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不是人。”
越说越伤心,顾母情绪控制不住,眼泪哗哗的往下直掉。后面的话也因为哭声而变得含糊不清。
顾清越静静地听着,事实上,耐心正在一点一滴的被耗尽。内心有一股莫名的火气在不断上涌着。
非常的难受,顾清越的神经变得敏感而脆弱。尤其是当顾母还在一个劲儿的哭泣不止的时候。
顾清越又忍了一会儿,但最终没忍住爆发了出来。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清越,你别急嘛。”顾母在电话那头擦了擦眼泪,紧忙说出了自己这通电话的目的。
“我想给你爸重新办个葬礼,开个追悼会。好好纪念他一下。到时候,你别忘了参加。”
“好,我知道了。”
给父亲重新办理一个葬礼,顾清越倒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之前的葬礼有顾长海参加,那个人还在仪式上惺惺作态。